气候变化

奥巴马清洁能源计划的问题与困难

       近期在公布清洁能源计划最终细节时,奥巴马阐述了这一行动的三大主要目标:减缓危险的气候变化、保护公众健康,推动实现美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国际领导。另外,他还提出了这一行动的宏愿:为了后代而保护地球。

       遗憾的是,其实该计划对于气候的实际影响可忽略不计,最多也就对公众健康略有裨益,相反,该计划所倡导的行动其实是有意放缓人类发展速度,很难为后代留下更好的世界。

郭凯:利益“关天”(续)

  在全球变暖的辩论中,谁来减排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不需要由政客和政府来决定的。减排成本最低的国家或者行业进行减排,是任何一个运作良好的减排框架(Cap and Trade也好,Carbon Tax也好)都会最终实现的,这是科斯定理的一个自然延伸。不要觉得科斯定理老掉牙了,Cap and Trade的背后,直接就是科斯他老人家的洞见——把产权(这里更具体的就是排放的权利)定义清楚了,市场能够找到最有效率的减排方式。 问题的关键是排放的权利如何划定。 我刚开始学经济的时候,做作业,关于科斯定理的。题目大概是这样的(经过我大量改动):一个宿舍住六个男生,其中有一个人抽很多烟,让剩下5个人都吸二手烟。请运用科斯定理,缓解这个问题。 事实上,用无穷多的方案,或者说权利分配的方案,可以缓解这个问题。但有两个方案特别有趣。 方案一:定义在宿舍里抽烟是每个人的权利,如果想让一个人不抽烟,那可以通过补偿这个人的方式实现。 方案二:定义宿舍里的每个人都享有清洁空气的权利,如果一个人想在屋里抽烟,那也可以通过补偿其它人的方式实现。 两种方式,最终可以通过数学证明,都能实现让那个抽烟的人少抽烟(严格的说,在满足一定的条件下,可以实现完全一样的减排效果)。但方案一意味着宿舍里剩下的5个人必须出钱,让那个人少抽,而方案二则意味着,那个抽烟的人必须出钱才能抽烟,从而自然而然的会减少抽烟。 从最 [...]

吴强:变化已经开始–后哥本哈根时代的全球气候政治

  哥本哈根会议是闹剧还是表演,失望还是满意,成功还是失败?历时13天的哥本哈根气候会议终于落幕,当万名与会代表如绿色和平执行干事长库米·奈都嘲讽的“如罪男罪女一般逃向机场”之后,却没有留下答案。联合国第15次气候变化会议究竟留给世人怎样的结果,是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所称“一个新的开始”,还是愈加失控的全球气候政治和随之而来的气候变化?一切都几乎湮没在大会含糊的文本和世界政客们闪烁的言辞之中。 如何认识这样一个近乎戏剧性的结果?回顾13天的会议进程,透过难产的会议文件本身,后哥本哈根时代在12月18日到19日的漫长黑夜里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到来了,变化已经开始。 首先,海岛国家和非洲集团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与历届气候变化大会显著不同,哥本哈根会场内已经听不到太多非政府组织的声音,丹麦警察也在街头以暴力和大规模逮捕的方式对付要求气候正义的抗议者和施压团体,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两个阵营的截然划分把会场气氛搞得死气沉沉,似乎在发达国家集团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存在的不可调可的矛盾,欧美提出的每年100亿美元补偿在77国集团主席卢姆巴-迪安平的反唇相讥之下似乎只够发展中国家人民的“棺材本”。 然而,最易受气候变化伤害的海岛国家和大部分非洲国家对气候变暖的怀疑论调、对围绕补偿额度多少的争吵、对什么是“共同而又区别的责任”的喋喋不休再也无法忍受。他们要求,当务之急是将防止气候变暖的承诺控制在1. [...]

唐学鹏:哥本哈根大会并不失败

  跟此前“地球义士”高涨的期望相比,落幕的哥本哈根气候大会可以说是“失败的”、“令人失望的”,很多环保组织落下沉痛的泪水。哥本哈根大会达成了一个弱度协议,这是以美国和“基础四国”的谈判为基础的,甚至遭到很多发展中国家的质疑,《哥本哈根临时协议》没有明确全球碳排放的峰值期,没有基期设置、没有硬性的整体性减排目标、没有约束力、没有国际核查原则(MRV),只重申了控制全球温度2度以内的目标以及各国(尤其是发展中国家)要递交国内的减排通报,整体很“空”。 但是,它象征着哥本哈根大会并没有“崩盘”。“双轨责任”原则得到保持,援助道义并没有删去,用一种理性的、可扩展的秩序主义来看待哥本哈根会议,它算不上失败。例如协议中规定,发达国家将在2010年—2012年提供300亿美元的援助给最不发达国家、小岛国以及受干旱、沙漠化以及洪水影响的非洲国家;以及到2020年,发达国家有可能会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每年1000亿美元的资金帮助。 如果将哥本哈根大会同“京都议定书”做比较,就会发现哥本哈根大会无论是在广度、深度以及连续性上,都优于后者。只不过后者达成了一个有约束力的减排协议,并确定了“分轨原则”,但实际上这个减排协议从来就没有实现过,主要签约的发达国家(抛却美国)的承诺到2010年把碳排放量削减到比1990年水平低5.2%,结果是排放量反超目标25%。“京都议定书”在执行效果上已经沦为一个笑 [...]

郭凯:利益“关天”

应对全球变暖,是一件“关天”的大事,但这背后最大的症结却是利益。 全球变暖,可以看成是老天爷对人类开出的一张罚单,推动近现代经济增长的便宜且容易利用的矿石燃料,被科学证明会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气候变化。目前的现实是,人类必须得为自己的排放买单。就像原来倒垃圾不要钱,堆得多了,就必须得雇人清理一样。取决于人类想下多大的决心遏制全球变暖-比如说究竟只是减缓变暖的速度还是彻底逆转变暖的趋势,抑制全球变暖所需要的成本根据耶鲁大学的Nordhaus教授估算,现值可能会在几万亿至几十万亿美元之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那这件事情就变得相对简单,不管是多大的成本,最终都要由这个国家来承担。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国家,国情历史大不相同,这张巨额的罚单究竟在各国之间如何分配,就成了关于全球变暖问题谈判最核心的问题。所有国家,做出的任何减排承诺,最后都会有一张价格标签,承诺的越多,价码也越高。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对整个人类而言,遏制全球变暖会带来额外的经济成本。几万亿甚至几十万亿原来可以花在别的地方的钱,现在必须用来治理排放。但这同时也创造了一个几万亿到几十万亿的崭新市场,对具体的国家而言,谁的排放成本最低,谁发明了最高效的替代能源,这也是实质性的机遇,对中国而言尤其如此。 首先,中国的减排成本应该是排放大国中相对较低的。和发达国家的高排放已经成为了生活方式的一部分不同,中国的高排放 [...]

吴强:理解气候政治

在距哥本哈根会议召开的时间剩下不到两周的关键时刻,中国政府抛出了第一份减排额度承诺,美国政府几乎同时也确认了17%的减排目标。至此,哥本哈根会议前夕两个态度尚不明朗,也是世界碳排放最多的两个大国终于迈出了实质性一步,尽管这一步还远远不能满足国际环保组织和环保先进国家的要求,但是哥本哈根会议取得成功的希望也由此跃进了一大步。 回顾全球气候政治的发展,就是由无数类似的转折点构成,改变着人类社会对气候、生态和环境的认识,也改变了全球的政治版图。细数这些历史节点,可以发现全球气候政治的起源、性质和趋势,有利于所有关心气候变化和环境保护问题的公民从中吸取历史经验和教训,坚定行动的信心。 1962———美国女生物学家RachelCarson撰写的《寂静的春天》出版,与她稍早在《纽约客》连载发表的内容一道,引发了美国本土的极大争议,批评矛头直接指向危害环境的化工巨头和其他利益集团。随着《寂静的春天》向国际社会的传播,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这本书也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奠定了随后暴风雨般来临的环境保护运动。 1968———欧洲大陆掀起了学生运动的“五月风暴”,虽然运动在翌年即告消退,但是在反越战的动员下,欧洲整整一代的学生和青年卷进了这场波澜壮阔的社会运动,要求改变物质主义的发展和福利国家体制对社会的控制,在20世纪70年代演变成以环境运动为主体的新社会运动。 1972———厄尔尼诺大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