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财政收入增长停滞，而支出一直维持高水平，州和地方政府面临着巨大的预算赤字。为了减少赤字，我们可以从全国两千万州和地方政府员工的丰厚薪酬政策中，省下大量资金。在2008年，高达1.1万亿美元的工资和福利支出占了州和地方政府总支出的一半。¹这则简报以公共部门员工享有的丰厚养老金为重点，核算州和地方政府的薪酬成本。

公共部门与私人部门薪酬比较

表一显示了在州和地方政府工作与在美国私人部门工作每小时的平均薪酬。²2009年公共部门支付薪酬平均每小时39.66美元，比私人部门平均值高出45%。相对私人部门，公共部门的工资高出34%，福利则高出70%。

来源：美国劳工统计局6月份数据

上表显示，公共部门员工在医疗保险、固定收益养老金和带薪休假上优势最大。如表二所示，这些优势源于公共部门福利政策更昂贵的特点，同时也源于公共部门福利更易获得。³

表二 2009年各类福利覆盖率

来源：美国劳工统计局3月份数据

除了在公共部门就职的货币福利，政府工作人员还有高度的职业安全感。无论形势好坏，“裁员和解雇”在公共部门发生的比率仅是私人部门的三分之一。⁴公共部门的员工极少因为削减成本或表现不佳被解雇。

有种评估公共部门总体薪酬是否过高的方法，就是看自愿离职比率。据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显示，州和地方政府全体员工平均辞职率仅是私人部门的三分之一。⁵这表明州和地方政府支付的薪酬高于吸引合格员工的必要水平。

薪酬地区差异

在美国各地区之间，薪酬存在巨大差异。表三显示了从最高49.02美元的太平洋地区到最低30.73美元的西南中部地区，各地区政府工作人员的平均时薪。这种差异，部分是由于总体支付水平不同，这也反映在私人部门在不同地区间的支付差异上。

表三 2009年平均总薪酬（美元/工作小时）

来源：基于美国劳工统计局6月份数据整理。各地区包括以下州：1）阿拉斯加，加利福尼亚，夏威夷，俄勒冈，华盛顿，2）新泽西，纽约，宾夕法尼亚，3）康涅狄格，缅因，马萨诸塞，新罕布什尔，罗得岛，佛蒙特，4）伊利诺伊，印第安纳，密歇根，俄亥俄，威斯康辛，5）亚利桑那，科罗拉多，爱达荷，蒙大拿，内华达，新墨西哥，犹他，怀俄明，6）华盛顿特区，特拉华，佛罗里达，乔治亚，马里兰，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弗吉尼亚，西弗吉尼亚，7）阿拉巴马，肯塔基，密西西比，田纳西，8）爱荷华，堪萨斯，明尼苏达，密苏里，内布拉斯加，北达科他，南达科他，9）阿肯色，路易斯安那，奥克拉荷马，德克萨斯。

然而，表中数据还显示出，在薪酬较高的地区，公共部门除以私人部门的薪酬比率总体来说比其他地区更高。举个例子，太平洋地区公共部门薪酬最高，相对优势也最大，达56%，而西南中部地区公共部门薪酬最低，相对优势也最小，只有26%。

导致这些地区差异的一个因素是劳动力的联合程度。表三显示了在公共部门薪酬最高的四个州，工会成员在其公共部门的劳动力中占有很高比例。⁶而且，政府部门薪酬相对优势最大的地区（由所示比率衡量）大体上工会覆盖率最高，但也有些例外。相关研究更详细地探究了公共部门工会组织的情况。⁷

过多的退休金

表一表明，州和地方政府员工相对私人部门的员工拥有相当丰厚的固定收益（DB）养老金计划。这些计划已经资金不足、难以兑现，并造成政府预算巨大的长期缺口。实际上，这些缺口并没在表一的数据中放映，要那样的话，DB计划的最终成本要比显示的更高。

据官方估算，州和地方政府养老金计划的资金缺口大约有一万亿美元。⁸但这些估算并没有充分考虑养老金计划情况糟糕的时候，因为这些估算依赖于对未来负债价值的乐观假设，巴菲特曾把这种做法称为“胡扯的会计”。⁹

Robert Novy-Marx和Joshua Rauh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政府正使用高折现率实现对其养老金负债的“严重低估”。¹⁰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使用更跟切实际的假设，州和地方政府的养老金的资金缺口将达3.2万亿美元，是官方报告的三倍多。那表示州和地方政府的纳税人承受着巨大的风险暴露，每户美国家庭为27000多美元。

截至2009年，84%的州和地方政府员工可以享受DB计划，而只有21%的私人部门员工能享受此计划¹¹。此外，公共部门的DB计划总体要比剩下的私人计划优厚许多。一项研究表明，中间水平的公共部门DB计划给付的收益高于中间水平私人计划的两倍。¹²

如潮的新闻报道强调，公共部门的养老金计划过于丰厚，有些城市和州提供的福利的确稀奇古怪。¹³抬高公共部门DB计划成本的因素包括：

提前退休

公共部门员工通常比私人部门员工早退休，而且能享受与通胀指数挂钩的丰厚养老金。如根据加州公务员退休制度，他们一般工作满30年就能在55岁时退休。¹⁴加州公务员退休制度规定，公务员每年得到的退休金相当于工作30年后薪水的六折，而从事公共安全的公务员在工作满30年后能50岁就退休，退休金是最后所领薪水的九折。这些丰厚的福利制度令加州公务员退休制度的财务状况遇上麻烦。

年金公式

几乎所有公共部门的退休金都是基于工作最后1至3年的报酬计算的，而私人部门更多是使用成本较低的计算方法，比如最后5年或整个职业生涯的平均报酬。¹⁵此外，公共部门退休金计划一般在调节依据工作年数的退休金福利上更加宽松。通常情况下，退休金是在工作30年后的报酬基础上打六折。在一些辖区里，政府员工通过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两年内来次大提升或者加班，以使他们的退休金“膨胀激增”。¹⁶

双份收入

在加州、新泽西、犹他州和其他一些州内，公务人员可以提前“退休”，然后要么恢复其现有工作，要么找份新工作，这样就能同时获取薪水和退休金两份收入。¹⁷

伤残索赔

超额和欺诈性伤残索赔问题日益严重。在内华达州，“罹患心脏疾病的消防员在除退休金外还可得到4万美元的巨额生命保障费，即使他们健康得可以从事其他工作也同样适用此政策。”¹⁸《Governing》杂志指出，“数百地方政府和若干州政府正与被有些人视作失控的伤残金和医疗保险制度角力，这些制度直接导致警察和消防人员在带着丰厚福利提前退休的同时，还能去找其他的全职工作。”¹⁹

超额福利

新闻报道曾揭露了全国城市非选拔岗位所得年金数额，令人大跌眼镜。在加州，有6144名退休公务人员享受加州公务员退休计划，有3090名退休教师享受州的教师退休计划，两项每年退休金超过十万美元。²⁰

贿赂丑闻

依赖DB计划意味着政府持有巨额金融资产组合。这样就会诱使华尔街公司贿赂官员以获取政府的金融业务份额。以目前笼罩在丑闻中的纽约养老基金为例，“资金经理Elliott Broidy……承认向四名掌管纽约州养老基金的前任在职高官送了近一百万美元的礼，其中包括以前的州审计长艾伦·赫维希（Alan Hevesi）。”²¹为了杜绝腐败，政府员工的退休金制度应该由固定收益计划转为固定缴款计划。

公共养老金福利水平过高，政府预算和州纳税人危机隐现。更糟的是，在政府建立的各种退休医疗保健计划中，大量资金没有落实，这在私人部门鲜有发生。我曾估计，至少有1.4万亿美元州和地方政府的待付款尚无资金。²²

政府大量举债是纳税人最后一个隐性威胁。州和地方政府的公债总额从2000年的1.2万亿美元到2009年的2.3万亿美元，猛增了92%。²³过去政府投资量入未出，现在却举债投资，而且一些政府正用债务来掩盖日常预算短缺，这是财政高度不负责。

需削减的主要成本

全国的州和地方政府面临巨大的财政挑战。医疗开支不断攀升，负债迅速增长，许多政府的养老金和医保基金的资金缺口巨大。要解决这些问题，政府需要作出重大预算削减。他们应该将服务私有化，减少人员编制，并终止低价值项目。既然雇员薪酬代表着州和地方政府总开支的一半，那么通过冻结工资，大幅修改超标的福利政策，就能节约大量资金。

注释：

1 U.S.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National Income and Product Accounts, Tables 3.3 and 6.2D.

2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Employer Costs for Employee Compensation—June 2009,” September 10, 2009. Table includes full-time and part-time workers.

3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Employee Benefits in the United States, March 2009,” July 28, 2009. Retirement benefits include either a defined-benefit or defined-contribution plan.

4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Job Openings and Labor Turnover Survey: September 2009,” November 10, 2009.

5 U.S. Bureau of Labor Analysis, “Job Openings and Labor Turnover Survey: September 2009,” November 10, 2009.

6 Public sector union share data is estimated by the author based on BLS data reported at www.unionstats.com.

7 Chris Edwards, “Public Sector Unions and the Rising Costs of Employee Compensation,” Cato Journal, forthcoming.

8 Robert Novy-Marx and Joshua D. Rauh, “The Liabilities and Risks of State-Sponsored Pension Plans,”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23, no. 4 (2009): 191–210.

9 David Cho, “Growing Deficits Threaten Pensions,” Washington Post, May 11, 2008, p. A1.

10 Robert Novy-Marx and Joshua D. Rauh, “The Liabilities and Risks of State-Sponsored Pension Plans,”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23, no. 4 (2009): 191–210.

11 See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data at www.bls.gov/ncs/ebs.

12 Pew Center on the States, “Promises with a Price: Public Sector Retirement Benefits,” 2007, p. 11.

13 See www.pensiontsunami.com for recent articles.

14 Arlene Dohm, “Gauging the Labor Force Effects of Retiring Baby Boomers,” Monthly Labor Review,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July 2000, p. 21.

15 Ann C. Foster, “Factors Affecting Employer-Provided Retirement Benefits,” Compensation and Working Conditions,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Winter 1998.

16 For example, see Janice Revel, “The $366 Billion Outrage,” Fortune, May 31, 2004.

17 Brad Heath, “States Act to Curb Double Dipping,” USA Today, December 3, 2009.

18 Stephane Fitch, “Gilt-Edged Pensions,” Forbes, January 22, 2009.

19 Jonathan Walters, “The Disability Dilemma,” Governing, May 1, 2007.

20 See http://californiapensionreform.com.

21 Craig Karmin and Peter Lattman, “Hevesi Tied to Pay-to-Play as Financier Enters Plea,” Wall Street Journal, December 4, 2009. CalPERS in California is also embroiled in a pay-to-play scandal. See Girard Miller, “California Pensions’ $65 Million Middle-man,” Governing, November 5, 2009.

22 Chris Edwards and Jagadeesh Gokhale, “Unfunded State and Local Health Costs: $1.4 Trillion,” Cato Institute, October 2006.

23 Federal Reserve Board, “Flow of Funds Accounts of the United States,” December 10, 2009, Table D.3.

作者克里斯·爱德华兹（Chris Edwards），卡托研究所税收政策研究主任。

译者：章玄

本文译介已取得CATO授权，原文链接：http://www.cato.org/pubs/tbb/tbb-59.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