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脱欧后不确定因素增加

本文选自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作者Jacob Funk KirkegaardPIIE高级研究员。

623日投票选择退出欧盟后,英国的金融指标骤降,英国的AAA信用评级为此付出代价。随后,指标渐趋稳定,表明英国真正脱离欧盟不会很快实现。最近又开始出现下调趋势。7月初,英国几大商业房地产基金被迫限制投资者的撤资权利。英镑跌幅达到30年新低,英国国内股票再次下跌。近期逆转原因明确。目前,保守党和工党都处于混乱无秩序的状态,欧盟和英国坚定谈判立场,如果并非所有经济体均与欧盟相关,那么英国分离出去的可能性更大。

为了对抗这些条件,保守政权发出多项国内政策转变的迹象,其中包括放弃首相卡梅伦截至2020年实现预算剩余的承诺,紧缩阶段将会结束。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英格兰银行在未来几个月将致力于进一步放松英国的货币政策。或许,英国财政大臣奥斯本宣布的一项5点经济计划更具深远意义,退欧后,他预见英国公司所得税税率降至15%以下(非常接近爱尔兰12.5%的“避税场所”率)。该计划呼吁公众为英格兰北部基础设施投资(多为铁路)——主要通过英格兰银行将贷款给英国的银行逆周期资本缓冲降至0。这样做的目的是为国内经济信贷创造提供支持,保护英国的财政信用,进一步保护中国为英国提供的全新投资。当然,未来英国经济政策的很多细节由下一届首相掌握,取决于与未来英国之间开展的英国退欧磋商谈判,但是,奥斯本宣布的内容确实引发了几项问题。

首先,尽管公共基础设施投资可能是一项不错的经济政策,能够与财政信用兼容,但进一步降低英国税率,降幅比保守政权长期预算规划当中宣布的标准还要大,很有可能会引发欧盟其他27个国家的不满,破坏谈判环境,伦敦调用第50条并制定英国退欧条件后,情况将更加糟糕。

即使降低英国的企业税率和英国银行资本费用在短期内是有意义的,但这些措施会遗留下深刻影响,追逐离岸税收和监管避风港已经成为政府在英国退欧后的主要政策。对于中国投资者而言,他们为什么应该在除最低价以外的任何方面进行投资?在开始针对英国资产投入全新资金以前,他们拥有明确的等待动机,无需担忧拖延可能推动英国资产价格进一步降低。近年来,中国大量投资流入以希腊和葡萄牙为例的欧元区危机经济体当中,这已经成为一种典型模式。

英国退欧后,对于经济持有悲观看法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于如何面对欧盟的27个成员国。欧盟27国首次领导人会议奠定了强硬路线。尽管如此,后悔和商业化才是其基调,没有将立场看作是隐藏在天鹅绒手套里面的拳头,由此犯下了重大错误。

首先,英国正式发布脱离欧盟的第50条,开始2年就英国脱离欧盟进行磋商谈判的机会窗口前,没有开展磋商谈判。第50条以脱离欧元区国家为代价,对欧盟有利。如末日时钟那样,随时间的发展,强化欧盟的谈判地位。如果英国和欧盟27个成员国并未在扩展24个月时期方面达成一致意见,那么欧盟条约和条例就会停止撤销国家申请。突然终止会导致制约英国一系列经济活动的欧盟条例和规范长达40年的法律地位陷入动荡状态。威斯敏斯特可以将全部“欧盟规定”转化成为英国法律,承诺随时间的发展不断予以审核,但是,想要迈出这一步存在政治难度,对于解决不确定性问题、抑制投资和经济发展等作用不大。就其本身而言,欧盟无意通过在调用第50条前启动磋商谈判的方式延迟最终期限,正如英国政府无意在确定磋商谈判地位前启动第50条一样。

欧盟领导人希望磋商谈判能够遵循固定年表,从第50条开始,最终进行谈判,其中英国被作为寻求与布鲁塞尔以及欧盟成员国建立关系的一个外部“第三国”,并未设定对话时间,可能延续多年,这对英国社会产生持久的不确定影响,导致欧盟与英国之间前瞻性的经济协议前景黯淡。经济不确定性很可能成为一种反馈循环,不利于英国经济发展,加强了欧盟的谈判资本。

另外,欧盟领导人明确表示,不存在部分进入内部市场,作为部分劳动力自由流动回报的范围和余地。今年晚些时候,瑞士可能即将开展第二轮关于尝试减少移居欧盟的公投,如果瑞士投票人再次投票要求限制劳动力的自由流动,那么久存在取消与欧盟之间签订经济协议的风险。因此,挪威和瑞士明确知道,要么依靠“四大自由”——商品、服务、资本和人员的自由流动——要么就放弃所有。

最后,一定不要低估要求欧洲议会同意与英国之间签订任何全新欧盟协议提出的要求的欧盟条约影响,即使议会并未直接参与关于英国退欧的第50条的磋商谈判。在针对英国的众多问题方面,似乎应该假定与多数欧盟成员国相比,议员采用的态度更加强硬。英国独立党领袖Nigel Farage近期辞任,在欧洲议会同事面前,他或许会为公民投票后沾沾自喜的表情感到后悔。“有意思吧?”他对国会议员说道。“17年前我刚来到这里时,我曾想领导一场活动,让英国离开欧盟,所有人都嘲笑我。现在没法笑了,不是吗?”但是,立法者在推动与英国就英国退欧问题开展的艰难谈判中笑到最后。

欧盟主要领导人,例如德国总理默克尔似乎愿意英国政府推迟数月后正式启动第50条磋商谈判活动,或者说,至少会等到选定新任首相总理为止。今年9月,27国领导人于伯拉第斯拉瓦再次会面前,欧洲要求似乎不可能发生改变。尽管如此,这也不会有利于将公司税降至爱尔兰水平,欧盟基本将其视为是以邻为壑的政策方面的一种尝试。

欧洲态度强化的另一项因素就是他们不想在自己国家内部鼓励公民投票效仿卡梅伦出于国内政治原因,开展公投安排过程中的政治鲁莽行为——尝试挫败右翼分子。只有当平民党在国家议会或总统选举当中获得权力时(以法国为例),才能进行公民投票。部分国家允许收集签名,要求公民在违反现任政府的前提下,针对具体政策问题进行投票。但是,由公民发起的措施通常仅在范围方面具有劝告作用,不包括入欧盟条约和成员资格的国际条约。举个例子,只有当国民阵线勒庞赢得总统选举,政党成为多数党(与其他反对欧盟的政党联合)后,法国Frexit公投才能实现。未来几年里,针对欧盟成员国身份开展的新一轮公投的政治门槛仍然很高。

欧洲将面临一场艰难的磋商谈判活动,其中英国几乎并不掌握任何有利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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